下幹
「為甚麼呢?總感覺少了些甚麼?」是我在下幹當時的第一反應吧,文學與電影告訴過我們,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落幕時可以有多麼痛苦,然而此刻的我感覺只向水面丟了一顆石頭,他彈阿彈阿在液與氣的交界留下幾個彼此干涉的波痕,在幾秒內衰退殆盡。五月的台北被反常的蒸氣籠蓋,也許想說的話、想比出的再見在身體的汗水跟濕度的遲緩影響下都有些疑惑、遲疑、少了些甚麼,不過我更想把它視作心理的反照而不是一個逃避的藉口,就像星座那樣:十二分之一的牽強附會。
但我又沒有法度認為我不屬於這裡,即使加不進話題,即使因為自己的爛個性做不好事,即使沒有像他們那樣從一開始就是好朋友,這個名號還是懸於我的頭頂,名不符實但有實位,在交頭接耳中、晚上閒聊中、記事本裡一直都還是有我的形影,其實這樣若即若離的關係也有它的好處吧,我能夠在活大的邊緣遊走,在高中的邊緣掙扎,像在海邊的兩個人,明明沒有半點言語但情感仍不中斷的累積、交流,期待著說走就走,下一次的旅行。
(雖然總有種自己不屬於這裡的陰霾,但這就是台大吧,讓一切的一切都有種不自信的色彩,再輕輕被上位者用手包裝摺疊成亮麗的,徘徊在總圖、管院們的人士。)
高中的天文社充滿著遺憾,不是單純的沒做好,只是有種恨不得這個時刻可以更長的那種荒謬因為我熱情的喜歡你和你和你們的一切。大學呢?隔水相望是種遺憾嗎,似乎也不是,總是知道彼此的存在的,當下我了許一個願,這是我常在當下的恍神之間做的事,我也做了個「希望天文社的大家能夠繼續常見」這樣庸俗常見,但又求之不得的夢,只是這真的適用於平淡如水的我的聯繫嗎,時間跟工作能磨滅這些把彼此綁在一起的線無情的剪切,帶走一切不留痕跡,即使我自認沒有被打上這個結,它還是會化作風吹散在一葉扁舟上遙遙相望的我們,阿,看來這就是那熱風吧,對時間的無力感。
我想要逆著風航行。